
赵启强
没有哪个国家的选举会如此令全球关注;有媒体报道:好多国家的民意调查显示,
但如果不上网、不看报,仅仅走上纽约街头,你很难感觉到这种气氛:到处仍然是匆忙的人群,除了许多中小学校因为要改成投票站而放假之外,没有任何迹象表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。
于是纳闷:这个几乎没有悬念的投票,凭什么会牵动全球的神经?或许,这种平静只是纽约特有?纽约人见过的世面太大,纽约人需要关注的事情太多,纽约人太忙;或者,纽约人不必为大选忙活,因为纽约历来是民主党的大本营,而民主党胜出已成定局,他们无须紧张!
但还是早早地出门,因为投票时间定为早6点至晚9点。第一个找到投票站在法拉盛的大学点。居然很少的人。问了好几个投票出来的人,都说,“没排队,5分钟就完事了。”
想到这儿是比较安静的居住区,于是乘车向闹市区看热闹去!
闹事区依然如常:拥挤、忙碌的各色人种,看不到任何与今天大选投票有关的现象。一直找到一个较大的投票站——设在皇后区植物园内的投票站。那是被老远就看到用四种文字——英文、中文、西班牙、朝鲜文写着“投票往前走”的指路牌引过去的。
门口有为某个国会议员拉票的竞选工作人员,在散发宣传材料;再往里走,是一些非政府组织在投票站作宣传和民意调查。
一直走进去,倒是没有经过查证件、过安检之类的程序。两个黑人女警察在厅里或坐或站,并没有要检查谁、怀疑谁的架势。里面有七八个用黑布帘罩起来的投票点,还有好几个桌子上放在“翻译服务”的牌子,以帮助不会英语的选民。
正在这个宽松的环境里,宽松地东瞧瞧、西望望的时候,两个女警察突然奔向一边,拽住一个中年白人,那架势着实让人吓一大跳。
原来是一个报社记者拍了一张站内的照片。尽管那记者出示了记者证件,两警察还是不依不饶地要记者将所拍照片删除。争执中双方都有点激动,好像是不删除将没收相机。庆幸自己的相机还没来得及掏出来。
只好规规矩矩地在投票站内观察,人家不将自己赶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……看见墙上有各党派的竞选名单,都没敢掏出笔记本来,只是默默地背诵。
原来美国并非只有两党竞选!想当总统的党派一大串!依次是:民主党、共和党、独立党、保守党、劳动家庭党、社会主义工人党、社会主义解放党……在这个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,居然还有社会主义?毕竟咱来自社会主义国家,看到有社会主义政党竞选,多少有一点亲切;想到,咱要是有投票权,一定投社会主义一票!
奇怪的是,这些个参加竞选的小党,只有总统和副总统的候选人;纯粹两个光杆司令!而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候选名单则包括联邦参议员、众议员,纽约州参议员、众议员。
别看这些小党影响不大,可人家志气大——要当就当最大的!
看完环境,又看看进进出出的投票人——白人、黑人、黄种人,各种肤色、各种年龄、各种打扮;许多风度气质一般、穿着打扮一般,长得也不咋样,可人家是在选总统呵!想到自己,一辈子最高只选过区人民代表,从来没有选过那么大的官儿,心里酸酸的。
从投票大厅出来,还舍不得走,坐在门口,想听听投票人的感想。
看到一个选民出来,没有马上要走的样子,就凑过去:
“先生,可以问问你投的是谁的票吗?”我问得小心翼翼,因为在美国,投票给誰是个人隐私,绝不会举着手让监票人数数的;所以才用黑布帘罩着。
没想到那中年人十分直率:“我投奥巴马!”
“为什么不投共和党?”
“华尔街的人才投共和党!”
“华尔街的人为什么投共和党?”
“共和党上台,华尔街的日子就好过了!”
他显然恨华尔街,不希望华尔街有好日子过。我猜到这一定是一位股民或基金、债券的持有人。在美国的这些日子,骂华尔街贪婪的骂声不绝。
我们进一步交谈,果然,这位叫菲力蒲的美国选民在这一年中,他的证券资产缩水40%。于是,我问了一个向很多采访对象都问过的问题:你认为这次金融危机的主要责任人在誰?
他回答:“布什!”;
我又问,华尔街和白宫,谁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?
他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华尔街!”
见我笑了,他赶紧加上一句:“布什政府没有监管好,也有很大责任!”
后面几个采访都很简单,几乎都是奥巴马。选民都寄希望于民主党的奥巴马,希望他来结束共和党布什政府的政策。
但同样是选奥巴马的选民,理由却大不一样。一位30岁左右华裔选民告诉我,她选择奥巴马纯粹就是他的肤色。她说“如果黑人都可以当总统了,我们这些黄种人公民,当然就更不会受到别人歧视了!”
见到两个中国老人从投票站出来,被一个中文电视台的女记者拦住。女记者一手用摄像机,一手将话筒凑过去。见状也赶紧过去。毕竟中国人好套近乎,赶紧照相、居然还把录音机也放在老人面前。在投票站门外,这警察可管不着!
女记者匆匆拍摄、匆匆离开,我便坐下来,接着问。两位老人比外表感觉的年龄大多了,一位82岁、一位87。但他们很精神,思路清晰。
原来是两个从大陆去台湾的老兵。他们已经在美国生活了四十多年,但乡音未改,一个四川话、一个安徽话。
说四川话的
我笑着问,恐怕普通老百姓大多会选奥巴马吧?
我赶紧问87岁的
在大选投票站呆了将近四个小时,看到门前还有几张桌子,有工作人员不断地迎着投完票的选民作调查,原以为是政府派出的某个部门在服务选民。一问,原来是一些非政府组织,在作民意调查。
我走近一个叫“亚美法律援助协会”的非政府组织了解情况,想知道他们的工作目的。一位叫陈思琪的
她让我看了他们“亚美法律援助协会”的调查表,那上面的问题有——
今天投票时,官方有没有在投票站提供口译员?
投票站有没有提供翻译资料?
有没有不友善/有敌意的选举工作人员?
有没有让用临备选票投票?
等等……
她还告诉我,今天大选,她参加的这个非政府组织一共向全美国12个州派出了1500个点,对这次大选进行全程跟踪、监视,以发现政府或工作人员是否有违法现象……
在
我突然感到,这种表面平静的大选举,实际上牵动了美国各方的投入、关注和监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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